
“当改革开放的大潮袭来,我就想投身到民族振兴的洪流中去;我的研究工作,始终为中国的改革开放服务。”回忆起自己从研究英国文学到推动中英文化交流,再到积极参政议政的人生历程,八十三岁的瞿世镜,记忆犹新。 “我希望能提出中国学者的一家之言” 1978年,中国恢复招考研究生,但1968年即已毕业于复旦大学外文系、主攻当代英国小说和比较文化的瞿世镜那年已经42岁,不能报考,心存遗憾。所幸,1979年全国社科系统招考研究人员,瞿世镜终于被上海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录取为外国文学助理研究员。 发现瞿世镜对西方文学、音乐、美术、哲学、心理学等均有涉猎后,上海市社科院文学所将研究英国现代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意识流小说的课题交给了他。刚接到任务的瞿世镜,一心想转向研究19世纪英国小说;时任上海社科院文学所常务副所长的王道乾对他说:从全国大局考虑,中国要搞现代化,改革开放必须知己知彼,密切关注西方现代当代文学发展动态,加强文化学术交流。 “意识到我的学术研究与改革开放密切相关,我就鼓起勇气踏踏实实展开研究,希望能提出中国学者的一家之言。”瞿世镜说。 在经费紧张、缺乏研究资料的困境下,瞿世镜孜孜不倦,不仅在中国的意识流小说研究领域取得突破性成就,而且使国际伍尔夫学界听到了来自中国的独特声音。 1983年,就在瞿世镜研究工作渐入佳境之际,他不幸身患重病。几次手术后,在身体极度衰弱的情况下,他仍坚持完成了手头的重大课题,将自己的学术研究逐步向前推进。 “可能是我想参与改革开放、民族复兴的意愿太过强烈,最终我战胜了病魔,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回忆起这段经历,瞿世镜感慨道。 此后,他先后获得全国优秀外国文学图书奖、上海文学艺术奖,上海社科院精英奖和建院50周年学术贡献奖等学术奖项。1992年,他获得国务院特殊贡献专家津贴。 
“要让外国友人亲眼看看中国的实际情况” 瞿世镜的现当代英国文学研究不断向前推进,高层次国际学术交流也愈来愈多:1989年至1990年,瞿世镜接受英国学术院和美国斯坦福大学的邀请出国讲学;1990年,他获英国剑桥国际传记中心有贡献人士奖章,1992年获美国传记研究院金质荣誉奖章。 研究上的突破,也给了瞿世镜开展民间外交,让更多国际友人了解中国改革开放的机遇。 当时,西方对中国的改革开放有不少误解。瞿世镜认为,“我们要让外国友人亲眼看看中国的实际情况。我们不仅要了解他们,也要让他们了解我们。有些误解就是因为相互了解不够造成的。” 1991年至2003年间,瞿世镜促成了一次英国华文作家协会代表团访华;2次英国作家代表团访华,来访的英国作家中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多丽丝·莱辛等重量级人物。 “当时我的工资很低,但英国华文作家代表团访华我自掏腰包宴请他们,我真心诚意请他们来,就是想让中英双方的作家互相了解对方的国家和作品。”瞿世镜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世界。 
“一辈子致力于当好‘预警岗哨’” 除了研究英国文学,瞿世镜积极参政议政,历任上海市政协委员、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等职,他的预警信息和政策建议“切中时势”,多次被中央及上海相关领导和部门采纳,为国家和上海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 忆及这段过往经历,他自言“一辈子都致力当好‘预警岗哨’,积极参政,关注的目标就是国家的前途和民族安危”。为此,瞿世镜博览群书,紧紧抓住中国现代化转型过程中的路线稳定、社会和谐、持续发展、核心价值、全球格局5个方面,锲而不舍,步步深入跟踪研究。 令瞿世镜欣慰的是,他的政协提案和发言,不仅得到中央领导重视,也获得学术界认可。1984年,他的论文《维护社会持久稳定的建议》因提出独特的“十字形分析框架”,荣获“全国改革建议论文一等奖”,在人民大会堂授奖;2001年,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上海分院与《解放日报》《文汇报》联合举办“理论创新”学术论文征集活动,瞿世镜的论文《经济全球化与我国体制改革》(全国政协九届一次会议书面发言稿)获二等奖(一等奖空缺)。 “希望年轻一代有高瞻远瞩的胸怀” 从书斋中的文学研究者到关切国家、社会的政协委员、参事,瞿世镜是如何完成这个角色转换的?对于这个问题,瞿世镜的回答是四个字:“系统思维”。 他说,这与他出生医学世家有关。医生治病诊断,必须运用系统思维,他参政议政,也是用系统思维。 “医生治病必须预先判断治疗后果,医学术语称之为‘预后’”,瞿世镜总结自己的参政议政,是着力于前瞻性研究,深入调研,预测风险,提前预警。 如今,自幼练习太极内功的瞿世镜仍坚持锻炼身体,坚持了解国内外大事。对于未来,他充满感情地说:“希望看到年轻一代有高瞻远瞩的目光和胸怀,为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问‘瞿’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把自己同国家的前途和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讲真话、秉实情;与共产党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肩负起一个民革党员应有的责任——也许,这就是瞿世镜为国奉献的源头“活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