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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专家王振科教授二三事
2011年06月22日

  著名华文文学研究专家、民革上海第二工业大学前主委王振科教授,海南文昌人。海南文昌,意为“偃武修文”,是一个人杰地灵、名人辈出的“将军之乡”、文化之乡。人称椰风海韵、文明祥和的文昌大地,可以说是物华天宝,地灵人杰。王振科教授正是文昌典型的华侨世家,始祖早年移居新加坡。父亲王大文(别字维德)在新加坡养正学校读书,受孙中山民主革命的影响,回国入上海暨南学校学习。1923年初被廖仲恺、胡汉民委为国民党上海第七分部筹备处主任,后任部长。1924秋考入黄埔军校第二期步兵科第一队。毕业后参加第一、二次东征,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王俊参谋长的侍从副官,第一团辎重队长,北伐东路军司令部少校副官。1948年,国民党大势已去,他天天收听新华社广播,王教授对于父亲当时收听电台,至今还有非常难忘的印象。“联系自身的遭遇,决定辞职,南下海南老家,很多海外亲戚朋友劝他到台湾去,我父亲很坦然,因为他没有做过有害共产党、有害人民的事。尽管后来被打成右派、历史反革命等,但我父亲对于自己一生的追求与选择,无怨无悔。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文昌县政协委员。1984年参加黄埔军校成立六十周年纪念活动。”正是受到父辈及亲人的影响,王振科走上民革政治道路,敢于直言,献计献策,为民革、为政协作贡献。作为二工大前主委敢于批评,一身骨气。因此,王振科教授身上特别具有那种游子乡情和学者骨气。

  受到海外亲友关系的影响,王振科学术研究选择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作为主要方向,他的海外华文文学研究表现出鲜明的乡土特色和浓厚的寻根气息,这是故乡文昌留在他心灵深处的思乡情结在学术的表现。他于1938年出生于文昌迈号镇边城村,1950年5月海南解放时才十一二岁,是一个天性聪慧喜爱沉思的少年。当时在镇小学读四年级。1951年到1954年在海南文昌中学初十三班就读。这是海南有着三百余年历史的名校。少年王振科受到了一流人文老师的教育与熏陶。他日后经常提及南洋回来的英语教师赵仲甫、语文老师严中权等。2008年2月13日上午王振科又回到文昌母校,在文中百年诞辰之际,重温儿时的梦想与生活。17岁那年到北京三十七中学就读高中,1957年考取天津师范学院中文系,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天津郊县农村中学任教。1965年结婚后转调到上海第二工业大学(前身为上海业余工业大学)任教。1956年开始发表作品,1957年至文革前主要写文艺评论、随笔、杂感。1978至1986年写文艺评论,也写小说散文。1987年开始研究东南亚华文文学和台湾香港文学。共发表论文评论作家作品介绍、史料整理、作家印象、游记等百余篇。1996年出版《同根的文学》,内容为关于新加坡华文文学的历史现状和演变的介绍和研究“之所以要出版,既是为了对我以往的研究工作做一个总结,也想为以后的研究者提供一些足资参考的资料。或者也可算是我对中、新两国文化交流及对华文文学的繁荣所做的一点微小的贡献吧。”(《同根的文学·后记》)1997年又出版《海内海外集》。著名学者李元洛说:“振科于1987年开始研究新(新加坡)马(马来西亚)及东南亚的华文文学,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对于中国学者,那是一块有待开垦的处女地,也是一片相当陌生的天地,其间耕作与求索的辛勤,可想而知朝晖夕阴,春花秋月,振科终于成为中国大陆研究海外华文文学最早的成绩卓著的专家学者,《同根的文学》及《海内海外集》就是明证,而他继续撰写并发表却未能结集出版的许多论文,也证明在越来越功利化和商业化的社会中,做学问特别是做冷门学问者的茹苦含辛。十年辛苦不寻常,其中的辛劳苦楚,他人当然也可以略知一二,但深知的还是振科自己,以及与他相伴相随深宵不寐的那盏桌上孤灯。”是的,只有与王教授相伴的那盏孤灯可以深知他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在新马华文文学研究道路上的艰难跋涉,深知他对于故乡文昌那份拳拳真挚的思恋之情。

  王振科有一本著名的散文集《人情·乡情·风情》,其中“乡情篇”充满着作者对于文昌的长久而感人的思恋之情,乡情篇顾名思义,收录的都是对故乡“心中藏之,何日望之”的文章,二十五作品从不同的角度层面解剖作家灵魂深处对于故乡的爱恨与思索。单单从作品的名称上我们就可以窥探他对于故乡时时不忘、念念不舍得游子之情。《你是哪里人》、《恋乡情结》、《记忆中的文昌溪》、《忘不了那棵椰子树》……他在自己故乡尽管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年头,可是那是他最难以忘却的生命记忆。故乡的阳光、海水、沙滩、绿色;故乡的飞鱼、椰子、番客的送灯、文昌老街上吃茶、观望城里“做大水”,总像电影中的镜头不断浮现。因此,虽然他在上海生活了四十余年,但恋乡情结使得对于自己生活的现代大都市有一种不胜其烦的心理。一直没能够在这里获得一种身份的认同,其中根本原因,在于对于自己故乡的那份思念。在他想得到精神解脱的渴望,自然想到故乡。他经常回顾童年时代自己感受过的那份情感。“那碧澄如洗蓝得透明的天空,那满眼翠绿令人心醉的热带丛林,那一年四季绝无严寒的可人天气,那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还有乡村里能够让你听到任何细小音响的静谧……”他喜爱老友周济夫诗句“处处椰林处处村,浓荫清气酿氤氲。乡情也似琼浆美,一饮平生肺腑醇。”他最喜爱的画是著名画家吴冠中50年代海南写生油画风景图片一套(12张),一直珍藏在身边。无论生活发生多少变故,别的东西可以不要,唯独它被精心保存。每当因为受到挫折打击而心情不快时,每当从传媒中获知故乡有了新的变化时,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拿出来细加观赏,从中获得心灵的慰藉和精神的鼓舞,当然,有时也会因此而加重了思乡的痛苦。

  改革开放以后,王教授多次回故乡走访探问,文昌巨大变化让他感慨万分。共产党正确领导、多党合作政治局面使得王教授在政治与学术上的理想得以实现。而今安度晚年,坎坷沉浮了一生的他脸上始露出幸福和平的笑容。那是对于故乡繁荣发展给予作家的一种满足。旧时代的文人们每每因愤世疾俗而失去故乡,薛林荣《鲁迅与绍兴的情感》认为“文人这个漂泊族群在失乡失根失去身份归宿后,在中国文化语境下,只有通过自由之精神,独立之人格,飘飘何所是,天地一沙鸥的精神传统进行自我拯救”。很幸运的是王振科教授尽管也时有“天地一沙鸥”的落寞与孤寂,但是在这样开放改革的时代,他能够从思乡中获得一些精神的慰藉。因而他表示自己的落叶归根,昭示着这个我们这个崭新时代在知识分子身上所留下的明显清新的烙印。

作者:民革静安区委 戴从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