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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是助人以“法援”

访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王碧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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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定、从容,这是王碧娟的天生性情,也是她走进法律求助者彷徨内心的“法宝”。八年来,小到来访接待,大到建章立制,她都亲历亲为,即便经历过一场生死大病,也一样坚守岗位,无怨无悔。

  “‘法援’给人以幸福,”王碧娟说:“一件具有幸福感的事,做多久都不会觉着累!”

  引凤筑新巢

  步入黄浦区法援中心,其干净敞亮、温馨雅致的办公环境让人印象深刻。不过,王碧娟刚到这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墙角里都是灰,还有老鼠。”她回忆道:“仅有几位老律师做窗口接待,办案质量也不高,求助者更是少得可怜!”

  这一切都让原本打算“大展拳脚”的王碧娟惊呆了。从区司法局基层科副科长一职调岗过来的时候,领导就曾找她谈过话,分析“中心”面临的诸多困境。而当“现实”立于面前,做足思想准备的她,还是倒抽了口冷气。

  与群众打交道多年,王碧娟知道,一家窗口服务单位最重要的,就是给人以信任感,而这种信任感的来由,多半缘自正规整洁的第一印象。而况,这样落后的办公环境,也留不住律师人才啊!于是,大大咧咧的王碧娟,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问领导要钱搞装修。

  她召集除自己以外,“中心”仅有的三位工作人员开会,坦述心事,争取理解,并布置任务。很快,在团队的协同努力下,装修工程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了。在哪儿照明?在哪儿摆桌?老同志们都给王碧娟提出中肯建议,而她自己,也是一块地砖,一个屋角、一道裂缝、一片顶棚都事必躬亲。当一个现代化的法援中心办公地“平地而起”,原本“陌生”的四个人,也在不知不觉间,凝聚成了“一股绳”。

  首家“维农团”

  新巢修筑,下一步就是人才引入和培养。为此,王碧娟使出不少妙招。

  第一招,公益宣传。“法援”说到底,还是属于半公益性质的工作,许多律师不愿来,多是嫌弃“油水”少。王碧娟认为,提高律师的公益意识,才是扩大“法援”队伍的根本。为此,她特别针对青年律师群体,积极开展公益宣传活动,普及“法援”知识,吸引和招募了一大批有公益理想的青年才俊。“中心”的法律援助律师人数也从原先的几十名一下猛增至一百五十多名。

  第二招,级差淘汰制。“有进有出,才能有所盘活。”为提高办案质量,王碧娟从案件的难度入手,实行精细化分类管理,在公平恒定的标准下,对优秀案件必行奖励,对不合格案件减档支付办案补贴,并予以警示。如此,以“法援”质量为标的,既调动起办案律师的积极性,又提高了“中心”的声誉,“慕名”而来的求助者越来越多,锦旗一面面挂满了“中心”接待室。

  第三招,专业化分工。王碧娟根据法律援助案件的特点,将案件细化为三类:民事案件、刑事案件和劳动争议案件。分别由法律援助中心的三位工作人员负责,各带领一支律师骨干队伍,承办相应案件。在劳动争议案件类中,农民工是广大反映人群的主体,因此,这一团队也被俗称为“维农团”。“这可是上海首家主要以承办农民工劳动争议案件为主的律师团队啊!”王碧娟得意地告诉笔者。

  2008年,新《劳动法》出台前后,一些企业为规避风险,纷纷与农民工解约,引得大批农民工上“中心”讨说法。王碧娟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一方面积极协调,组织“维农团”参加由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主办的新法培训班,帮助所属律师熟悉和掌握新法核心,另一方面主动上门与企业沟通,普及宣传新法的政策要求,帮助调解纠纷。同时,为方便农民工维权,王碧娟还要求“中心”特设专用窗口。“当情绪激动的农民工,一看到专门服务自己的窗口,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了。”她说,“专案专办,也让‘中心’的办案效能得到很大提升。”

  “将心比心”办案

  作为“中心”主任,王碧娟虽然无须窗口接待,但往往要接手一些“硬骨头”。

  黄浦区曾有一个上访“专业户”。在其诉求中,虽有一些合理性,但因历史遗留问题及其本人的部分欺诈行为,维权之路走得十分曲折,最后干脆与政府僵持上了。受区司法局领导指派,王碧娟所在“中心”受理了这起特殊案件。她在耐心了解当事人的要求后,十分同情其遭遇,立即上报区法律援助政府联席会议,由区政府主要领导召集公、检、法、司及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研究。王碧娟在报告中指出,此案件属于错案的遗留问题,受援人所提诉求合理,希望能在联席会议上讨论并予以解决。此后,她又率“中心”团队多次调解当事人与社区居民间的矛盾,化其戾气。终于,通过多方努力,诉求的主要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当消息传来,当事人眼含泪水跪在了王碧娟面前。“能遇到这样的好干部,是我们家的幸运!”当事人表示,再也不上访了,也决不再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了。

  还有一次,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居民突然冲到“中心”,说要替原先享受特困老人“低保”的母亲申请“退保”,因他了解到,如果申请遗嘱补贴,会比“低保”多拿一些钱。但事实上,目前没有退保的相关政策规定,且法院无法受理。“中心”律师将这一分析告诉他,但居民说什么都不信,执意“退保”。这时,王碧娟将他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稍稍安抚情绪后,微笑着对他说:“您要申请‘退保’完全可以,但要申请遗嘱补贴可要等好一阵子了噢,这段时间内就一分钱补贴也没有了,您看合不合算呢?”居民的神色有些松动了。她接着说:“其实,您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申请补差款来解决,您看行不行?”居民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随后几天,王碧娟亲自到人保局和法院了解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并反映情况,最终法院受理了这起特殊的行政案件。

  “我们要体谅老百姓的心情。”王碧娟认为,来寻求法律援助的人,正是因为缺乏维权途径和能力,才有可能出现过激行为。作为有法律工作能力的人,要正确理解和认识老百姓所受到的权利损害,给出最恰当的解决建议,尽最大能力帮助他,不让他们失望而归。

  人物链接:王碧娟所在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曾连续三年被评为上海市司法行政系统“先进集体”,连续二年荣记集体“三等功”。收到群众表扬信近百封,锦旗近两百面。其个人获得司法部颁发的“2012年度先进个人”“第四届全国法律援助工作先进个人”“第二届全国十佳法律援助工作者”等荣誉称号。

作者:黄威娜 )